难道自己真的就是人老珠黄了?难道白脸真就嫌弃了自己?难道今后就这样的相互冷落疏远下去?以至于像是两个自行其事互不相干的路人?越想头越疼,想得头都大了几分,带着一脑子的疑问,桑女细细地篦了篦头发,掩上镜子,匆匆冼了一把脸,连饭都没有顾上吃一口就又赶到蚕房里,又有一批蚕宝宝要上山结茧了。那一匾一匾的蚕宝宝,是那样的让她爱让她怜呀!
拾叁、滋事
织房里的桑女,正在忙着织锦。昨晚一夜的不眠让她心烦意乱,往日里脚踩莲花般轻盈欢畅的织机也变得迟滞与沉缓了许多,穿梭的手跟杼也极不协调不是将梭放高了就是从手中滑脱。越是着急越是拿捏不稳,几次将拿梭子的手磕在机杼的边楞上。生生的疼。
已是掌灯时分了,院门忽然被重重地撞开了,跟着踉跄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。“咣当”一声闷响,想是屋门被撞开了,把织机旁的那盏油灯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惊吓,猛地一跳。紧跟着屋子里的桌子椅子一阵惊慌失措的响动。桑女知道准是白脸又喝多了回来了。一投火气便从她的心底里冲上来,她放下织梭,从织机上走下来,进了正房,见白脸正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。看到桑女进来,便停了手抱过一只陶罐咕咚咕咚的猛灌了一气冷水。喝完水一腚蹲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空气里立时有一股浓浓的糟醪的味道弥漫开来,醺得桑女一个劲地反胃。
看着他那一副醉相,桑女的火气便有些按捺不住了,但还是尽量往下压了压。说:“你现在怎么整天都这副醉模咕咚的样子,你能不能干点正事!”
白脸的脸嘟噜着,翻着白眼看了一眼桑女说;“我的事我高兴就做,由不得你来管,你休要再啰噪!”
白脸的呛白让桑女的火更加旺了,气极地说:“你整天在外面疯,在外面玩,东游西荡,一天天见不到个人,自然是高兴。”
“我就是想要怎样玩就怎样玩,我爱怎样玩就怎样玩,还听你的不成?告诉你,你记住了,你管不着!”
“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管,家里的活什么都不做,整天跟些狐朋狗友来往能有什么好?你就没想想当年我初嫁过来时你们家的寒酸样吗?现如今刚刚有些好转了,你难道就要败了它不成?”
桑女的话似乎触到了白脸的神经。有些气短,但转而想想似乎不想让桑女的气势压倒,立时瞪起了一双圆眼没理反缠地说道:“当初寒酸,当初寒酸还不是因为你,为了给你办彩礼才造成的。你反道来揭短,你这个贱女人!死婆娘!”最后一句话白脸是咬着牙狰狞着脸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蹦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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