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道是说说,这个家你到底要还是不要了?”桑女的眼水在眼眶里来回的转动着,桑女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。
看到桑女的痛苦样子白脸反而不再生气了,转而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一脸的无赖相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要!当然要!这是我的家为什么不要!我不要难道你要奉送给什么相好的不成?不要以为你种几棵桑,养几匾蚕,织几尺绸缎就有什么了不起,老子就要整天听你喝来喝去的,我告诉你,你听仔细了,老子受够你这个贱女人的气了!从今往后老子想怎样就怎样,你若再烦聒老子,小心你身上的皮!”
让桑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自成婚以来,白脸还从没有过如此恶毒的语言来骂过她,也没有见过白脸还有这样一副狞恶的嘴脸,她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了,她觉得面前这个人是她从未见过的一个陌生人。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汹涌地流了下来。
听到两人的争吵,正房里躺在炕上的白脸娘,气喘着骂上了:“白脸,你个小天杀的,你要干啥?你的皮肉又痒了吗?你个祸害呀,你是好了疮疤忘了疼了吗?”
桑女不再跟他做任何争辩,她心里清楚跟无赖纠缠,是没有什么结果的,只是一个劲地呜咽着哭泣。
“咣当”桌上的那只陶罐被白脸打翻在了地下碎成了一地的瓦砾。
“哭,哭,哭!再哭小心老子揭了你的皮!”说着冲到桑女的面前抓住桑女的衣襟挥起了拳头。还没等到拳头落下去,白脸却兜头挨了一顿棍子,待要发作,转回身见是病恹恹的老母亲喘着粗气倚在门框上,正挥动着一支竹竿没头没脸的打将下来。
“你个小畜牲呀!你要做死吗?好好的一个媳妇儿,你给我打她,不如我先打死你个小畜牲,省得再做孽!”老太太的脸色给气得是煞白煞白没一丝血色。
桑女赶紧上前搀住婆婆。老太太气得浑身不住地发抖,哆嗦着手指着白脸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个小孽障呀!整天游手好闲,在外面灌足了黄汤回来,还要打打骂骂,闹个天翻天覆地,鸡犬不宁。你也不拍着良心想想,要没有你媳妇,能有你今天的日子,还不知跟那帮无良的氓人作死了几回了,还有你的今天?从打你你媳妇过门,你也有了两三年的安分日子,也是我老太婆几世修来的福气,得了这样一个贤慧能干的好媳妇儿,现如今日子刚刚好过起来你就又旧病复发了,你去死吧,你就死到外面去吧!好歹我老婆子也有了依靠,我们娘俩过,还不给我滚出去!”一阵剧烈的咳嗽,让老太太喘息不过来,要没有桑女的搀扶几乎瘫在地下。
喘息了半天,才缓过一口气来。对着桑女说道:“孩子,别跟这个畜牲一般见识,等这个畜牲醒过酒来,娘好好教训他一顿!”回头又冲白脸骂道:“给我滚到外面去吧!别再在我跟前晃,你要不想让我这个老婆子死在你的面前,你就给我滚出去,滚得越远越好!”说着挥起竹竿又要向白脸的身上落去。白脸抱着头鼠蹿而去。桑女越想越恼,抱着婆婆的肩不禁放声哭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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