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女抬起失神的眼睛,看了看白脸那张无耻的脸。一腔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了。她觉得自己是声嘶力竭吼出声来的。
“你个无耻的小人!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无情无义的事情来!三年的夫妻情份哪里去了?当年的誓言都到哪里去了?天底下还有像你一样无情无义的人吗?”她的声音嘶哑地厉害。但是句句都是锥心泣血的控诉。
见到桑女的悲痛,白脸反道平静下来。涎着一张无赖的脸,似笑非笑地说:“生那么大气干什么,当心气坏了身子。我娶得新妇佳偶,又不是抛却旧人,我是新人旧人一起爱。想我白脸这般风流倜傥之人夜兼双美也不足为怪呀!”
“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你休想!算我桑女瞎了眼,一心跟你结为夫妻,只有短短三年的恩爱早光,你就抛却往日的恩爱旧情另觅新欢。你会遭天遣报应的!”
听了这话白脸反而乐了起来:“哈哈,什么天遣报应?你就没听说过当年大舜帝还有娥媓女英两姐妹相伴左右呢,古代圣贤尚且好色,我一个平民百姓娶两个三个的老婆又有什么稀奇的呢?”
听到白脸这等无耻的理论气得桑女直打哆嗦。“跟先贤比较,你也配!你又算什么东西!我以前怎么就上了你的当受了你的骗了呢?我上辈子做下了什么孽让我跟了你这样一个下流胚子,一个浪荡子!我真是瞎了眼!辛辛苦苦创下了这份家业,本想与你白头到老,可没成想这三年多来一千四百个日夜原来我陪伴的竟然是一只狼。一只没有人性,没有天良的畜牲!”
“骂够没有?!”白脸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,高得几乎冲破房顶。“今日的这份家业,是有你的功劳,可是不能说没有我的功劳。再有一样,你别忘了,你我成婚三年,这三年你一无所出,没有给我添一个丁进一个口,为了延续我们家的香火,我再娶一个又是什么大不了的过错,如果说有错,有错也全是在你的身上!”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那只铜镜摔了出去,一道黄色的弧光飞出去,那只铜镜撞在门外的台阶石上,哀嚎一声“咣当”一声响,碎裂成了两瓣。桑女只觉得心里也是一声巨响,心里有一件东西碎成了一地无法收拾的碎片。她抢上前去,将那面铜镜抱在怀里,哀怨地拂摸着碎成两瓣的镜子,心中的伤痕不住地流出血来。
白脸走过来,指着桑女说道:“我告诉你说,愿意接受她,你就留下,不愿意接受那就随你,要走没人拦你!”
听到两人的争吵,白脸娘一急从炕上摔了下来,一路骂着白脸从正房爬过来。爬到桑女的近前,一把抱住已经气得发不出声来的桑女,哀嚎着指着白脸的鼻子破口大骂。“白脸,你个小畜牲,你这是在作孽呀!好好的一个媳妇你不要,还要去寻野花野草。你不如要了你老娘的命算了,那样我也就清心了。要是没了桑女我的儿,我老婆子还能活几时呀!”骂着骂着,不禁仰天嚎淘起来。一任浑浊的老泪纵横流淌。
但是白脸好像已经是铁了心肠,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。抖了抖袍子,用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,踢踢踏踏地走出门去。只留下伏在地下哀嚎着的老太太,瘫倒在地抱着那两片碎镜一脸木然的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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