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闭上眼睛,我听到凄凉的鸠鸣声此起彼伏,听到雄浑的江风阵阵响起,听到江水的洪流滔滔,还有鼓乐的鸣奏,琴瑟的齐鸣。寻着这些声音,我将身子轻轻一纵,所有的烦恼将离我远去,我飞了起来,化成了一片洁白的羽毛,在浪涛上轻舞飞扬,在旋涡里悠然飘荡。我顺流而下,而我的魂却在往上,往上!一直飞到白云的身旁。我想我已经离开了人世间的纷纭扰攘,离开了所有的情愁爱恨,也离开了悲苦怨怼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睛,我却躺在岸连的枯草上。我身上的水渍涸湿了一大片土地。一个人揽着我的肩膀,半跪在地上。我睁大了眼睛问那个人:“我在哪儿?”
那个人也是一身的水渍,他说:“桑女,你醒来了!你醒来了!你还活着!”说着说着,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,竟刷刷地落下泪来。
桑女说:“我这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了吗?”
那人流着泪哭泣着说:“桑女,呀桑女,你咋就那么傻呀!”
桑女半天缓过神来,见抱着自己呜咽着哭泣的正是梓良哥。桑女一腔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,刷地一声就喷涌出来。“梓良哥,梓良哥,我对不起你呀,我对不起你,铜镜碎了,铜镜碎了呀!”
梓良拂去她脸上滚滚而下的泪水,说:“碎了就让它碎了吧,只要桑女好好的比啥都强!”
桑女在梓良的怀里,哇地一声嚎哭起来,积蓄一个冬天的泪水,压抑了几十天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。那哭声,让天地为之动容,那泪水冲刷着太多积聚的悲怆。
拾玖、对话
“唉!活又不想活,死又死不了,难道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让我活受的吗?”桑女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。因为见识了桑女的段故事,我也陪她一起唏嘘不已。当听到她幽怨的诉说,我忽然插口说道:“桑女,离开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没有什么好值得伤感的,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,为他去寻死觅活真的不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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