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应该知道,你想想,在你还是少女时期,是谁教你读书识字?是谁手把手教你描图绘样?又是谁,时常在你需要帮助时,就会在你的眼前出现?是谁,送你家传铜镜?那可是人家祖上世代相传下来的宝贝,是为了送给他未过门的媳妇当嫁妆的。还有,是谁,冒着生命的危险,把你从滔滔的江水中救上来的?”
“梓良哥?”
我没有作声,有时也许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梓良哥,梓良哥!”她还是在一遍遍地念着梓良的名字,像是还沉浸在深深的往事里不能自拔。
“他也许还在苦苦地为你而守候着。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这是个希望渺茫的守候,也许他永远也守不到,但是他觉得他的守候的是有价值的。不为别的只为他自己心中埋藏了许多年的那份真,那份情。
桑女的声音一下寂然了,我想她心海中涌起的巨澜,已经将她的全部精神,所有的感知都吞没了。而她此时就像是一只风浪中的一条小船,在风雨中颠簸,在巨浪里出没。时而,让浪头卷到了峰头浪尖上,时而又跌到了深不可测的谷底里。
贰拾、桑林
“我又走出了那间缺少光线的南屋,还是因为鸠鸟的声声召唤。这一次,我想应当结束一些什么了。那鸟的声音不正在对我说:‘冬天已去!冬天已去!’”
听到那鸟鸣的声音桑女忽然就坐不住了,难道春天真的走来了?她寻着那鸟的啼唱走出房间,走出家门,走到田野里。风不再是那般凄戾刺骨,迎面吹来,拂着你的发迹,翩翩起伏。你的衣裙张满了和暖的春风,像一面旗帜一样轻舞飞扬。阳光的手很软,很温,也很柔,轻轻地抚摸着你的面颊,撩弄着你的眼睫,让你心底里痒痒地有着莫名的冲动,仿佛浑身都有着一股不可阻挡的青春的力量,让人感到有着说不出来的自由和舒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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