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陆家不值得您如此……”一直沉默寡言的祁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为了陆家。我是为了桉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止卿疲惫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,他极少在下属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态,略显落寞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桉儿他可以原谅任何人对他的伤害,却不肯放过自己。我现在回想,他在我身边这几年,说过最多的话……是请先生责罚。他总是在认错,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捏得青白,他想起那个一直跟在白止卿身后的银白色身影,不禁开口替他辩驳道,“少爷,您明知道他不是陆阳说的那个样子,他有罪,但罪不至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我知道。可桉儿不知道啊,他总以为只要自己受了罚就可以解脱。他总想去还清这些债,”白止卿说到这里,幽深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,“可他能拿什么还啊,从他跪在我面前,向我交付所有权利的那一天起,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风从没见过如此落寞自责的白止卿,“少爷,其实……您认下他的时候,他还什么都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懂,但我懂!”

        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像是被白止卿的声音吓到了,失了控一般疯狂地摆动着,却还是刮不开白止卿眼眶里的湿意。他强压着眼眶的酸涩,无力地靠进了座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懂,只要我懂就行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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