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兹海默是什么?”贝缪尔打断了他,膝盖微微一屈,坐在洗浴台上,光亮至美的眼睛里透出狡诈,不过很快被无辜掩盖了,“就是爷爷得的痴呆吗?”
贝缪尔太像是小孩子了,什么都不会影响好心情,并且丧失耐心就在一瞬之间,他啪嗒啪嗒跑出浴室,鞋也不穿,快活地提出来一堆定制的奢侈品说:“陆先生,下一季的新品可以买给我吗?我没有钱,又真的好喜欢。”
面对他这样胸无点墨、庸俗至极的形象,陆赫那点好不容易撮起来的责任感,霎时烟消云散。狗屁恨铁不成钢,这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贝缪尔捡的几只流浪猫呆呆地凝固在客厅中央,画报一样。横亘在人类之间的楚河汉界,小动物们不敢轻易越过。
贝缪尔感觉一只毛毛虫在大脑里拱动,脑袋里开始产生蚊鸣,半边耳朵彻底聋了。
他驶到了二环外的一间老小区里,王医生开门的时候,耳朵已经开始流脓了。
“贝贝?”王诚是个寸头憨厚的Beta,又惊讶又高兴,他的妻子闻声也出来迎接,双手在油污的围裙上擦了好几遍后,连忙将一杯热茶捧了出来。
“哎麻烦麻烦大哥,快点,我助听器掉里头了。”贝缪尔发出嘶嘶的抽冷气声,开门见山地说。
他承受着那样钻心的疼痛,还不忘买了一些家常的礼品才登门造访。
一阵惊心动魄之后,米粒大小的精微仪器终于被钳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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