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助听器已经是前年出厂的东西了,太老旧了,夹不住耳朵,真的该换一个新的了。”王诚建议说,“或者换一个正常大小的仪器,这样效果也会比较好,贝贝,重视一点,这不是儿戏呀!”
贝缪尔将黄莺色的浑浊茶水一口气喝完,一次性回答两个问题:“没钱,太丑。”
“这傻孩子。”妻子徐念叹了口气,她是个圆润的中年妇女,鼻子和眼睛都比较小,五官轮廓不强烈,很有亲和力,“你不要老想着别人家,多存点钱给自己用,怎么会买不起呢?缺多少钱,我们多少凑一些给你。”
长手长脚的贝缪尔窝在狭小的沙发上,敷衍说不要不要马上就买,然后一声高一声低地,开始叫唤饿。
贝缪尔真实的吃相绝对算不上赏心悦目,甚至可以说是在扒拉,韭黄炒鸡蛋、白灼西兰花被他扫了个盘空,排骨吃得很干净。
徐念不停往他碗里夹肉,贝缪尔笑眯眯地摸肚子说:“够啦,我吃好多了,嫂子厨艺真好!”
这对平凡的小夫妻开始一起一落地叹息,他们都知道贝缪尔哪里尝得出咸淡。
因为他的视力、听觉、味觉都是完全丧失的,依赖支持人工器械的程度,可以算半个人造人了。
一个半小时后,训练室。
综合格斗教练问他什么时候吃的晚饭,贝缪尔面不改色,诓他说六个小时前,肚子空空,早就可以开始练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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