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自己深信保罗会回来,尽管他因此坐立难安,甚至无法进食、睡觉、作画,他也要通霄等保罗喝完酒回来以後,帮满身酒气的保罗开门,帮他脱衣服,穿衣服,直到洗好澡,把他服侍进房里,文生才能好好地继续自己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保罗在他的生活里与心中,果然还是占得太多了,多得快要没有了Ai惜自己的份量,这其实也让文生感到煎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两个像是一对已经结婚了三十年的夫妻一样,只要在一起,便开始感到无法喘息,却又不能不在一起;正因为有着些许的甜蜜,才会泛出更多的苦涩与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保罗曾当过水手,因为他是一只海鸟,这一生都向往着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习惯漂泊以後,他总是不能在同个地方待上太久的时光,就是在偶然靠岸的海岛上都不行,否则会厌腻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保罗深知,共度一生,会是文生的夙愿,保罗却知道这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因为它如梦似幻、美不胜收,所以,他不会想一辈子都停留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保罗.高更此时需要的,只是一个暂时的港口;他不需要故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画家,我与你不同,你每天都坐在那儿画画,何苦呢?阿尔还有很多好处,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。正因为我们在此处落脚,所以你更应该出去看看外头街上的nV人们有多漂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文生坐在画室里头,他的正前方摆着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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