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惊淮一滞,转瞬又恢复笑颜:“若是旁人,只怕晚晚自己也不愿,我们好歹知根知底,她不会拒绝我的。”
太后看他信心满满,也犹豫起来,但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,成全一个,总要对不起另一个。
那日自己表了态,钦天监那头尚能拖几日,可到头来要怎么做,还是个麻烦事儿。
“你回去等消息,我与你舅舅再商议商议。”
梁惊淮连声谢了恩,从仁寿宫退出来,被门洞灌来的风雪扑了一脸。
乘风拿了斗篷给他披上,梁惊淮拢着袖子,望着茫茫雪白,声色清润:“去醉香楼。”
马车不急不缓到了醉香楼,雪势倒是小了,飘洒的雪花被里头喷出的热气熏成了水,在青砖地上留下一道斑驳的湿痕。
一路上了三楼,到了提前定好的厢房,已经有人等在那里烹茶,听见开门声便回过头来,露出一张温和含笑的脸。
“惊淮。”那人一身圆领蓝袍,玉冠束发,气质温文儒雅,正是才回京城的肃王。
梁惊淮净了手,在他旁边入坐,歉意道:“三哥久等,我来迟了。”
“无碍,我也才到不久。”肃王清洗了茶具,把红泥火炉上的刚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:“皇祖母可大安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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