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宜现在身份尴尬,说是要被下堂,却仍牢牢掌着家,下人们摸不准对她的态度,只能在恭敬中带着犹疑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韦秉礼一进来就开门见山,他是为了掌家的事情来的。
“我既要出妻……不,和离,你自然要交还管家权,做个交割,收拾行李预备家去。”京兆尹已经发话,韦秉礼只能咬着牙把休妻的打算改成和离。但不管以何种方式,舒宜都不能继续占着位置阻碍他的爱情。
舒宜放下箸:“我不明白郎君的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韦秉礼深吸一口气,道,“之前库房钥匙、对牌,还有府上财物都由你掌管。现在你不再是我韦氏宗妇,只能带着嫁妆走,却不能带着韦府的财物走,那样不成体统。”
很好,看明白她身后原来是有依仗的,十年了,韦秉礼终于会说人话了。
舒宜微微一笑:“原来郎君也知道,嫁妆是女子私产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韦秉礼有些不耐。
“那我要请问郎君了,”舒宜把箸向地上一掷,“我嫁入你家时,嫁妆绵延十里,传为长安盛景;后来掌管贵府钱粮,我才知道贵府原来是个空壳子,可笑还要撑着体面给外头看,不得不用我的私产填补亏空,而今我嫁妆还剩几何?郎君莫不是要我拿着你们吃完喝完用完剩的一点残羹冷炙,感恩戴德回家去吧?”
原身入门不久便被交付了管家权,本以为是侯府的诚意,谁知是个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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