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舒宜默默在心里给韦秉礼点了个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,好啊,朕是个昏君,你们都是忧国忧民的好臣子!”皇帝吼完这一通,命王德去将奏折捡起来,刚好看见舒宜,道,“你与他和离,真是离对了,这就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舒宜深知怎么将火拱得更旺些,道:“许是他忙昏了头,有所疏漏吧,会昌伯本意是好的也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他本意就是想气死我。”皇帝气哼哼地还要再说,被追进来的大臣们打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皇帝是在宣室殿私下和几个重臣开小会的时候打开这封奏折的,打开之后气得事都没议完,就跑到骑射苑想要骑马发泄了。孰料他跟舒宜、二皇子一通发泄过后,还没来得及骑上马,大臣们就追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如今的当务之急,还是要安置好流民呐。”袁执绶先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发完脾气,又要着力维护形象了,他扫了一眼王德,后者立刻机灵地屏退了多余的宫人,为皇帝和几位大臣提供了清静的环境。舒宜、闻岱和方伯晏想趁机出去,皇帝却让他们留下,一道听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看你们比有些大臣靠谱多了。”皇帝如是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非要任性,也没人拦得住,他们也只得坐在一旁,安静倾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城外聚集的,大约有多少人?”皇帝高坐上首,因是背着光,看不清脸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户部尚书小声报出一个大略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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