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”他一挥手,“朕今日心情不爽,不怨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德放下茶壶道:“陛下可别气坏了身子,原本会昌侯献诗也是好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不容置疑地一挥手:“你别替他说话了,朕已下旨,不是会昌侯,是会昌伯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德忙虚虚掌自己的嘴,众人皆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他故意打我的脸,”皇帝犹恨恨道,“是不是先前我申斥了他,心怀怨怼?专门等着流民入长安,第一个跳出来施粥。朕还没死呢!!!是显得我大桓朝中无人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舒宜眉梢隐蔽地一挑。流民快到长安的事前几日就传遍了,据说是因为沿途也没有充足的粮食和土地,无处落脚,只得继续向前走以求生,沿路的野草树皮都啃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会昌侯府今日在城东门摆出极大的场面施粥,灾民感恩戴德,动静很大,她进宫时也远远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皇上如此气,还直接把会昌侯削成了会昌伯,是他们有自作聪明做什么了?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,皇帝冷笑着将手中奏折扔出去:“真是好极了,还上了这首诗,百姓饥馑,无家可归,都是朕的过错啊,踩着朕来刷名声!好大的胆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奏折刚好落在舒宜脚边,她一直垂目低眉,奏折上的字刚好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菡萏还真是专挑好诗抄,是杜甫的诗,忧国忧民之情力透纸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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