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勾破了自然有绣娘补,”琵琶笑道,“琵琶姐姐也会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新衣裳勾破了也不好,要爱惜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破奴说得很对,”舒宜表扬他,“但是爱物不能甚于爱人,这便是本末倒置了。咱们不能故意污损衣物,但该练武、该骑马的时候,也不能因为怕损了衣服就不去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阿耶也是这么说的,那次……”闻曜点点头,突然又道,“阿耶不让我往外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舒宜被他逗得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娘,我偷偷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舒宜作出配合的动作,将头凑过去:“你说吧,我保证不往外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军中没有绣娘,亲兵叔叔们都不会补勾破的衣裳,一个个都缝得粗针大线,彼此取笑,阿耶看了也摇头笑。最后是阿耶缝的,”闻曜说得很小声,小动物一样趴在舒宜耳边,“那晚在军帐里,阿耶收拾了沙盘后点着油灯给我补的。阿耶缝得可好了,针脚又整齐又密,亲兵叔叔们猜了好久是谁缝的,松叔叔和柏叔叔还打赌,都没猜出来。我要跟他们说,但是阿耶不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补一句:“明明阿耶缝得很好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舒宜笑得以手扶额,花枝乱颤:“那破奴可记住了,千万不要说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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