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安,妾听闻娘娘要整肃宫闱,唯恐娘娘劳累,特来帮忙,还望娘娘不要嫌妾冒昧。”声音清脆似金玉相击,还带着笑意。
“贤妃有心了,”皇后道,“不过我已找了楚国夫人入宫,为我臂助。五皇子还小,需要照顾,你还是回宫先照顾他吧。忙乱之际,最忌讳令出多门、各自为政,你将清筠宫上下管束好,便是帮我大忙了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贤妃还要再说,却被一道懒洋洋的女声打断。
“皇后这里好热闹,我还以为是赶集呢。”是福隆长公主。
舒宜停下笔,出了隔间。
福隆长公主以往装扮,皆是通身的富贵,但她锦衣玉食长大,因此毫不显俗气,在繁花似锦的饰物堆砌下,愈发气派秾丽,令人不敢直视。但她今日只穿了一袭月白长裙,银钗银簪,耳坠子也是银的。
舒宜同福隆长公主互相致礼,贤妃给晾在了一边。福隆斜了她一眼,道:“我来找皇后娘娘有事,林氏你若说完了,就退下吧,天黑前我还赶着回府呢。”
林贤妃脸色一僵,很快又扬起优雅的脖颈,冷冷道:“既然皇后娘娘还有客,妾便先告退了。”
贤妃刚走,福隆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:“她仗着自己是世家嫡女,眼睛放在头顶上,那幅清傲的样子,活像噎着嗓子的鹭鸶。结果淑妃一出事,巴巴就赶着来分宫权了。真是好笑,虽有五皇子,也不看看五皇子今年几岁,一个幼儿,想得倒远。”
舒宜听得想笑,贤妃出身苏州林氏,五代皆进士,一门三丞相,一向自视甚高,到了福隆长公主嘴里,就成了噎着嗓子的水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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