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又转头看许棠:“吃完饭到我屋里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在旁边小声劝道:“妈,大过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婆把自己面前的碗扶正,坐下来拿起筷子: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舅妈脸色不大好看,低头吃了几口,筷子在盘子里挑来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棠的右胳膊疼得端不住碗,换了左手笨拙地拿筷子,勉强扒了两口就把筷子搁下了。外婆看在眼里,直接拿勺子从桌上那大海碗里舀了一小碗热丸子汤,搁在她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岁的炭火盆搁在屋当中,前胸烤得发烫,后背还是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舅把收音机贴在耳朵边拧来拧去,一会儿是人说话,一会儿全是刺啦刺啦的杂音,他也不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屋的门帘一落,舅妈和表哥的说话声就闷在里头了。母亲端着一摞碗去外屋洗刷,水声和碗碟相碰的轻响隔着门帘传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婆把姐弟俩喊来,起身从里屋柜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沓压岁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给了许悠一些,又给许棠一些,末了背着门外,往许棠手里多按了一张:“这个自己留着,别跟你妈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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