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棠把那张钱折得小小的,塞进棉袄内兜。
外婆走到外屋碗柜前,从里头拿出半瓶玻璃瓶装白酒,回到炕沿边坐下,让许棠把右袖子撸上去。
许棠的胳膊肘那块已经肿了,紫黑一团,边缘泛着暗红。许悠这会儿也醒了,揉着眼睛凑在炕沿边,一眨不眨地盯着看。
她拔开瓶塞,往手心里倒了一点白酒,两手搓热了按上去,一圈一圈地揉。她手劲大,掌心又糙,指关节上的冻裂口刮着皮肤,沙沙地响。
许棠疼得倒抽冷气,右肩猛地一缩。
“忍着点,揉开了明天就不疼。”外婆低着头说,“在外婆家,谁也不能欺负你们。”
许棠垂着眼看她揉,过了一会儿小声问:“外婆,刚才在桌上,你怎么不骂舅妈?”
外婆的手顿了顿,又接着揉:“这是你舅的家,你舅往后还要跟她过日子。”
许棠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两遍,实在翻不明白。
揉完了伤,外婆把玻璃瓶塞好,起身走去外屋放回碗柜里。碗柜边沿上就摆着舅妈新买的那只搪瓷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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