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走到窗前,望向前院那道乾净的石门槛。下午来过的客人,没有谁在上面留下泥脚印。早晨挑谷的人都走了,侧门旁的湿痕还没完全乾。
「厝有厝的规矩。」他说。
陈茅低声道:「我知影。」
「咱家的规矩,你摸得透。若嫁去别人的厝,就要重新摸。」
她的手指停在帐页上。
母亲在门外听见最後一句,端着一盏茶进来,像早已知道父亲要说什麽。茶碗放下时,底座碰出轻轻一声。
陈茅看看父亲,又看看母亲。
「阿爸,敢有啥代志?」
林月娥没有立刻答话。她先把茶推到丈夫面前,又替女儿把松开的衣襟整理平整。这个动作很小,却让陈茅忽然觉得,自己像早晨那个在门口等候的人,明明站在这里,却不知道大人们已经替她记了什麽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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