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克托静静收集鲜血,已收集了半个器皿。整排玻璃试管暗红,中央流淌金色的光。
“阿克塞尔?”雅斯特利夫人问。
“嗯…”阿克塞尔垂下首去,慢慢引血进入试管,说,“…没什么。…父亲今晚会来吗?”
“他应当是要来的。”雅斯特利夫人说。提及丈夫让她声气更低,听上去轻哑而无力。“…差不多就休息吧,我们等他来了再说。…安珂丽,过来,别哭了。过来我们休息一会儿……阿克塞尔,你也过来。在这里坐一会儿吧。”
安珂丽还在用她的礼服袖按着眼睛,嘴唇里牙关紧咬,身体还是不稳。阿克塞尔半跪一旁,正手拿试管看着姐姐发呆。昏暗中血光映在他的侧脸,样子苍白得不像往日。他避开地上收集得差不多的鲜血,接过男生手上的试管,放进用于收集的器皿。又去接女生手上的。安珂丽没让他接,抹过眼睛自己起身,放进盒里按好盖子,拉着阿克塞尔一起走向了台下。
雅斯特利夫人在那里等着他们。
他们落座在最前排观众席,离祭坛有一定距离的位置。那里没有血泊与金光。她一边一个地,搂着自己的孩子,轻声细语安慰。三个紫色的脑袋凑得很近,传来一点克制的泣音。他看过去一眼,确保他们在安全范围,继续俯身细致收集。动作间鲜血渐少,光元素也越发浅淡了。他的眼睛映出愈暗的血光。神父在他不远处祈祷。他今日至少复活十余人。而今圣言反复呢喃,竟还像是不知疲倦。
……
不知道她现在状况如何。
……
收到最后一管时他恍惚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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