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人来人往,沈牧棠心中却只剩孤单和无助。山上朝他劈来的一道道刀光,不停在脑海里重播,深深的绝望反覆撕扯着自己的神经,x口一阵阵的发闷。若要说过往最接近这种感觉,大概是国中时被同学堵在校园角落痛殴的那次,但那时的他心里空荡荡的,只留下了R0UT疼痛的记忆,远不及现在被排山倒海的旁徨惊惧凌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保护不了那棵树,也保护不了自己,最後,还让阿强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??这些全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所造成的,真的太没用了??

        沈牧棠低着头,自责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在急诊室的角落,落成了一场无声的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棠棠,我停好车了,就在急诊室外面,我现在就进去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进来,你在外面等我,我去找你。」沈牧棠想起上回在超市被跟踪的事,再加上现在神经衰弱,下意识就想让白楚岳避开人多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急诊後,远远就看见一台黑sE厢型车,车子前面站着一个人,全身黑衣黑K,戴着黑sE口罩跟黑sE鸭舌帽,夜sE之中根本看不清长相,但沈牧棠一眼就认出那是白楚岳。他立刻跑过去,扑进早已张开双臂等着自己的怀里,一抱上去就被熟悉的气息所包围,一下子,原本遥遥yu坠的情绪顿时溃堤,沈牧棠整个人瘫软在白楚岳怀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楚,我好害怕,我真的好害怕??」不停打着哭嗝的沈牧棠,连话都说不清,只SiSi拽着白楚岳的衣角,手指不停颤抖,像仍深陷在惶惶的梦魇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了?棠棠不要哭??我们上车慢慢讲,乖??」白楚岳也被沈牧棠崩溃的样子吓坏了,为了避免身份曝光引来围观,只好手忙脚乱地先把人带上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坐进厢型车後座,沈牧棠一边哭,一边説着稍早在山上强碰山老鼠的惊险过程。白楚岳越听,脸sE越白,尤其听到拿刀相搏那一段,更是血sE尽褪。他从没想到森林护管员除了面对大自然的危险之外,还得面对这种人为的凶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有受伤吗?嗯?我看看??」

        白楚岳急忙藉着车内灯光,仔细地把沈牧棠看了一圈,不仅身上的衣物被划得破破烂烂,手掌还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擦伤,脸上也是不少草叶和树枝擦破的细小伤痕。幸好没有大伤,都只是一些轻微的皮r0U伤,看来要找时间去工作站,好好感谢阿强救了自己宝贝的棠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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