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在地上喘了好几息,胸口像被符火灼过一样,又闷又辣,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她抬手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,目光却没有从那道符锁上移开——方才是她灵气不继,不是符理不对。水灵气的量不够,撑不到符锁完全松动,她需要更强劲的灵气来维持那道符的运转。
可她金丹初期的水灵气就那麽多,方才两次已经耗去大半,再试一次,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够。
她闭上眼,让呼吸慢慢平复下来,脑中却在飞快翻检着藏书阁里那些旧卷帛——她记得有一卷关於复合符纹的残页,提到过以金生水的原理,用金灵气为引、水灵气为脉,可以让符纹的续航力倍增。
那卷帛残破不全,她当时登记造册时只匆匆翻过几页,记得个大概,但此刻,那些模糊的笔划却像被什麽东西照亮了一样,在她脑中一格一格清晰起来。
她睁开眼,目光落回光墙底部那道水属性符锁上——锁纹的节点处,果然有几个不起眼的凹槽,形状像金灵气的符引。
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重新盘膝坐正,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结印,而是先将体内灵气在经脉里缓缓转了一圈——金灵气从丹田升起,顺着督脉上行,在胸口处与水灵气汇合,两股灵气交缠着涌向指尖,像一金一蓝两条细流拧成一股绳。
她抬手,以指为笔,在虚空中画出那道符——起笔,金灵气为引,锋利的金色笔划切入虚空,像刀刃划开水面;转折,水灵气为脉,蓝色光痕沿着金色轨迹流动,将那股锋芒裹在温柔的流转里;收锋,虚收三分,金水交融的光痕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复合符纹,微微震颤着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她将符纹推向符锁——接触的瞬间,没有阻力,没有反弹,那道复合符纹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,符锁上的符文剧烈震颤起来,边缘几道水属性纹路开始黯淡、剥落,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符纹脉络。
她持续送入灵气,金水双灵根在经脉里交替运转,维持着符纹的稳定,那道水属性符锁终於承受不住,轰然碎裂,化成一蓬淡蓝色的光屑散落在空气中,消失无踪。
符锁碎裂的瞬间,她脚下的光纹地面跟着震动了一下,一圈微弱却稳定的金光从她盘坐的位置扩散开来,在她身周画出一个大约丈许的圆——那是阵法承认她破开第一道锁之後让出的安全区域,金光所及之处,光纹的流动变得温和而平缓,不再像方才那样汹涌推挤着她的经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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