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食指为笔,在身前虚空中缓缓画出一道符——起笔,水纹三叠;转折,坎位回旋;收锋,兑位凝珠。
符纹在空气中凝成淡蓝色的光痕,微微颤动着,她将最后一笔点实,低声喝道:「破。」
符纹脱手而出,撞上光墙底部那道水属性符锁——接触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阻力从符锁上反弹回来,像一拳打在浸透水的棉絮上,力道被整个吞掉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反弹的力道已经顺着灵气牵引的回路窜回她经脉,胸口像被钝器撞了一下,闷痛从胸腔扩散到喉咙,她整个人往后一仰,撑在地上的手掌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口腥甜涌上喉头,她硬生生咽了回去,抬手擦过嘴角,指节上沾着一点暗红。
她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符锁,胸口闷痛一阵阵抽着,脑子却飞快转着——坎位起笔没有错,兑位收锋也对,为什么会被弹回来?
她闭上眼,把刚才那道符的每一笔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,忽然捕捉到一个细节:她收锋时凝珠的动作太实了。
上古符纹讲究「虚收」,最后一笔要留三分余地,让灵气自然流转,她却习惯性地按初级符箓师的教法把灵气凝实——符理冲突,阵法自然反噬。
她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,将胸口那股闷痛压下去,重新结印。
这一次她调整了收锋的力道,水灵气在指尖流转时刻意留了三分回旋的余地,符纹凝成时色泽比方才淡了一些,像一层薄薄的水雾悬在空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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