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符纹推向符锁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接触的瞬间,阻力依然存在,但没有像方才那样整个反弹回来,而是像两股水流相撞,互相推挤、旋转、消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紧牙关,持续将水灵气送入符纹中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水属性符锁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,边缘几道符文开始黯淡——但就在这时,她送入的灵气忽然一滞,经脉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水灵气断了半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半拍的空隙,符锁上的符文猛地重新亮起,她的符纹被整个弹飞,消散在空气中,反噬的力道比方才更猛,直接撞在胸口旧伤上,她整个人往前一扑,双手撑地,一口鲜血终于没忍住,呛咳着喷在光纹地面上,暗红的血珠溅在流动的符光上,随即被光纹慢慢吞没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在地上喘了好几息,胸口像被符火灼过一样,又闷又辣,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,目光却没有从那道符锁上移开——方才是她灵气不继,不是符理不对。水灵气的量不够,撑不到符锁完全松动,她需要更强劲的灵气来维持那道符的运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金丹初期的水灵气就那么多,方才两次已经耗去大半,再试一次,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,让呼吸慢慢平复下来,脑中却在飞快翻检着藏书阁里那些旧卷帛——她记得有一卷关于复合符纹的残页,提到过以金生水的原理,用金灵气为引、水灵气为脉,可以让符纹的续航力倍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卷帛残破不全,她当时登记造册时只匆匆翻过几页,记得个大概,但此刻,那些模糊的笔划却像被什么东西照亮了一样,在她脑中一格一格清晰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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