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克想了一会儿,显然没懂,可他还是蹲在那里,一直陪他蹲到天黑。第二天下午,程衍动手了。
他没有零件。这片土地上没有零件这种东西,所有能用的都在用,不能用的早就被拆乾净了。他只能用韫从残骸堆里翻出来的三片断裂装甲、一段还没锈死的导管,还有他自己那点灰。
那女孩隔着半个广场蹲在墙根下,一整天都在。她不靠近,可她的眼睛跟着程衍的手。
日头快落的时候,程衍让守井的男人再贴一次魔石。
「贴哪里。」
「跟平常一样。」
「你动过的地方我不敢碰。」
「那你就碰你敢碰的。」
男人瞪了他一眼,把碎石贴了上去。装置亮起来。那道蓝比昨天亮,亮得多。水上来了。满满一罐,还在往外溢。
守井的男人站在那里,看着水从罐口漫出来,顺着陶罐的弧面淌到他手上、淌到地上,渗进那片黑色的土里。他没有去接。他就那样看着水流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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