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周後,宁婉柔出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再次踏入校园,是来办理辞职手续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满腔热血的她,在这次暴行後,抽乾她对教育的热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不明白......自己无数个深夜备课、对每一个跟不上进度的学生倾注耐心,这一切的意义究竟在哪里?是让学生欺负自己吗?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初衷,不过是想把知识与做人的底线教给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完手续後,走出教务处,她始终把头埋得很低,刻意将长发完全散落下来,遮掩住左脸上那凸起的白纱布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办公室,收拾着桌上的私人物品装进窄小的纸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抱着纸箱走近人群,看见了那个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身边围绕着几个同样打扮花俏的同学。她们手挽着手,大声说笑着最新的八卦,享受着校园生活,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宁婉柔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女孩明媚的笑脸,与自己在病房里换药时的惨状重叠,每次换药的剧痛、深夜里的眼泪,还有连镜子都不敢照的自卑.....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意识抬起手,摸了摸脸上的纱布,指腹才刚碰到边缘,疼痛便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耳边炸开玻璃落地的响声,以及女孩贴着她耳畔的低语,可以啊,你不要又去告状就好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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