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过头,视线往门的方向扫了一眼,随後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晚这屋里只有我在,我再说一次,记牢了。往後谁要跟你提斤两,让他自己来找我算。我的东西我称得出来,用不着旁人搭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掌还压在腰上,没有再动,只把眼睛对上来,等了等,像是在等我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是,林咏诗是你的青梅竹马??你不动心?」

        闻硕野一听「林咏诗」这三个字,手扶在轮椅扶手上的力道就变了,指节抵着金属边缘,没出声,先把这口气压下去才抬眼。他偏过头看我,眼神淡得没有一点波澜,像在听人说一件自己早就算计透、没必要再重复讲的闲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青梅竹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这四个字念得很轻,尾音几乎散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七岁那年来闻家,我记得。不过我记得的是那张小饭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,跟动心扯不到一块去。这两个词距离太远,叫我怎麽替它们连一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把我从腰後往前带了一下,让距离缩短,又用指背慢慢地擦过我的脸侧,力道放得极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动心这种事,我做不了假。真要动,轮不到旁人替我安排,也轮不到谁家老爹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拿去当人情抵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低了点,话说得慢,像一句句往桌上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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