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扣在後颈的手，改用指尖抵在我下唇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「一个人换了样子，我认不出，那是我眼瞎，跟你没关系。可我这双眼睛，看人从来不是先看脸。」
他手往下，覆在我心口的位置，掌心贴着，没动，只在那儿静了一会。
「这里怎麽跳，才是我认人的凭据。你今天瘦了丑了胖了，跳的还是这个法子，我怎麽会不认得。」
他抬眼，声音压低。
「问题我答完了。现在换我问你一句。你这麽问，是怕我认错人，还是怕我认出来的那个，跟你心里那个不一样。」
「我怕你认不出我。」
闻硕野听完，先是没动。覆在我心口的那只手却慢慢张开，从心口移到锁骨，再从锁骨上来，托住下巴，指腹贴着皮肤不急不缓地往上抬。
「怕我认不出你。」
他把这句话说得低，尾音拖着，像在反覆咀嚼一个笑话。
「这倒是新鲜。别人怕我记得太牢，头一个怕我记不住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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