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车帘被掀开一角,一位老者冒出小半个身子,瑟缩着道:“小玉,承佑好冷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二人正是裴清和承佑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卫看他们一老一少,构不成任何威胁,便也放下警惕来,又见他们衣裳湿了大半,那位老者还冻得发着抖,两方隔着雨帘,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,也不太方便,于是守卫相互商量了几句,便撑了伞过去,帮那位少女扶老者下车,将他们接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众人都躲进了雨棚,守卫这才告诉他们,寿州城如今瘟疫蔓延,城中人一律不得外出,外人也一律不得入内,除非持有诏阳来的指令。故而,无论他们口中所说的“寻故人”是真是假,守卫是不会放他们进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大夫。”裴清忙道,“实不相瞒,我正是为此次瘟疫而来,请诸位通传给州府大人,容许我入城救治病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守卫们一瞧她的样貌身段,像是不满十八的样子,心里对她的话不太信服,相互之间对了个眼色,问她可有诏阳的谕旨,得到答案是没有,那他们更不敢放她进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如今大雨连连,他们也不好当即赶她和老者离开,遂帮他们将马车牵进来拴好,打开城门,带他们去守卫休憩所暂时安顿下来,承诺派人去给将军报信。

        驻军卫所。

        巡卫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巡逻,与下一队交接,恰巧碰上了抱着卷轴而来的沈少卿,忙昂首挺胸站定了,回答京官的询问,答完后,见大人没有其他指示,这才兢兢业业地返回各自岗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收起雨伞,推开了书房的门,放眼望去只有书桌旁点了一盏灯,案卷堆积成山,挡住了伏案工作的那人。图纸散了几张在他脚下,他将它们捡起来,看到上边画的是正要计划搭建的隔离卫所的建筑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图纸整理好,而后放下怀里的卷轴,找来炉子生了火取暖,再搬开书案上垒成山的的公文书籍,端来一盏新的烛台点上了,放在了苏敬纶右手边,照亮了她冷峻的侧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