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敬纶将贾立轩的申请书重重拍在桌案上:“不用理会他!特殊时期,就算他是普通百姓,我也不可能放他出城,更别说他还是个大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气得胃疼,蹙眉忍了忍,抬起头看看多出来的这盏灯,又看看沈信芳:“熄了。别浪费蜡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寿州如今这种情况,他们也不知能撑多久,能省一些是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叹了口气,把灯熄了撤走,重新坐在她跟前,见她又埋头开始看文卷,忍不住伸出手,抽走了她手中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?”苏敬纶皱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无奈地看着她:“晚上还没换药,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愣,眨巴一下眼睛,胸口仿佛忽然被他轻轻敲了一下,一股暖流从下至上,裹住了她的肺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唔……嗯。”她硬邦邦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对她抿了抿唇角,眼里带有责备和心疼,她不自在地转过头,自觉走到卧榻旁坐下,背对他,窸窸窣窣将衣衫褪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抱来药箱,跪坐在她身边,她紧绷着身体,轻轻掀开自己亵衣的下摆,看着他帮自己解掉被血渗透了的纱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沾了酒的新纱布给她清理干净伤口,而后仔细涂上药膏,这才一圈一圈为她重新包扎妥当,随即便来到她背后,将她垂在肩头的高马尾绑成丸子,悄悄舒了口气,开始认真给她处理背上的刀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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