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信芳看了眼封皮,上头用火漆细致地封了口,显然是不欲被外人打开,遂揣进怀里收好,径直往驻军卫所而去。
苏敬纶正坐在书案前翻看疫情卷宗,见他来了,来不及起身躺回榻上,只匆匆将卷宗往边上一推,顺手将暖手炉抱进怀里,另一手撑着下巴,闭上眼假装休憩,沈信芳早看穿她的伪装,暗自摇头一笑,踏进房中,凑过来将乱了的卷宗收整好,掏出信件推到她面前:“裴大夫给你的亲笔信。看看。”
苏敬纶睁开双眼,尴尬地咳了咳,接过信件,翻来覆去看了看,与他对视一眼。裴大夫昨天才与她争论了一番,随即便被她拘禁在城内,这会儿临走前给她一封信,想必不是什么好事。
撕开封口,信纸上列了一连串药物的名字,龙飞凤舞的字体,是裴大夫一贯的张扬笔迹。
一张药方?
视线往最后一扫,才发现上边写了一列小字备注:癸水期间抵抗力最弱,请将军按此方服用,切记不可掉以轻心。
她脑内一轰,睫毛颤抖着,说不出话来,沈信芳察觉她的异样,抽走她手中的信纸匆匆一扫:“怎么了?桂枝,茯苓……这是药方,有什么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一顿,也注意到了最后的那一列备注,呆了呆,道:“她知道你是女儿身……”
却在与她争论时,被她拘禁时,从未向任何人提起此事,也不曾将此事作为筹码,逼苏敬纶放她出城。
甚至临走前,还在挂念苏敬纶的病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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