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压抑的咳嗽声响起,沈信芳连忙转身,看到苏敬纶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要坐起身,他立即将通行令塞回裴大夫手中,转而过来扶人。
苏敬纶摆摆手避开他,蹙着眉撑着手自己坐起身来,脸颊还带着病态的红润,抬眸看向裴大夫。
裴大夫向她解释来意,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方才都听到了,随即便要下床。
“不必劳烦将军,将军还是好生休养,印章让沈少卿帮忙取一下,盖个戳就成。我今日就出发,就不劳烦二位相送了。”
苏敬纶连连摇头,坚持要下床,弯下身一边咳嗽一边给自己穿鞋,沈信芳蹲在她跟前与她说了句什么,她依然摇头。
她眼尾泛着不健康的红,走到裴清面前,接过裴清手中的通行令,一字一句认真看了,目光在末尾的长公主印鉴上停留了一会,而后抬起头。
裴清瞪大眼睛,眼睁睁看着她将通行令撕成了两半:“你!”
沈信芳惊了一跳,上前低声问她:“你这是——”
她置若罔闻,用嘶哑的声音强硬地说:“裴大夫,你要离开寿州,去哪里都行,唯独不能去北越。此次瘟疫全因北越挑起的那场战争而起,如今我大宋深受其害,北越也是自作自受,两国因此一同趋于衰弱,格局依然是平衡的,可你若前往越国助他们崛起,宋国变成了最微弱的,其余各国再趁虚而入,届时,第一个被灭的就是宋。况且,你在我大宋研制出的药方,用的我大宋子民做的试验,我绝不会让它国坐享其成。”
裴清震怒,斥道:“你眼中只有两国博弈,没有百姓吗?他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每时每刻,都有人在病痛中死去,他们不是一个死亡数目,他们是一条条人命,我是大夫,你让我对此视而不见?”
沈信芳连忙劝解:“裴大夫误会了,将军不是这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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