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原只要一天不统一,国与国之间的这种博弈就不会结束,百姓的苦难也会随之持续下去,但我是大宋的将军,我的怜悯和守护只够分给大宋子民,做不到普照众生,我只能做有益于大宋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清冷冷道:“好。但我不是大宋子民,你约束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敬纶直视她的眼睛: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七八个士兵就手执破岩刀涌了进来,齐刷刷分列两边,严阵以待,对房中的裴清和承佑形成无声的胁迫态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承佑早就看出这位将军惹小玉不高兴了,再被这些军人手执兵器一震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当即怒道:“你欺负小玉!”说着便上前猛地抓住苏敬纶的肩膀一推:“坏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敬纶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,被承佑这一推,气血上涌,脑中瞬间掠过一阵尖锐的刺痛,身子直挺挺往下跌,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,持续的耳鸣令她听不清任何东西,只看到士兵们慌张地说着什么,嘴唇一张一合,沈信芳紧搂着她焦急地呼唤她,缓了好一阵,感官才恢复正常,抬眼便看见裴清和承佑已经被士兵押住了双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着沈信芳的支撑站了起来,缓缓挣开他的手,气若游丝地发话:“将裴大夫和老先生带下去,好生照看,绝不能让他们踏出城门半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清蹙眉又看她一眼,随即拉着愤愤不平的承佑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房中只剩下沈信芳和她后,她捂着胸口躬身抓住床沿,慢慢将自己挪到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看着裴大夫离开的背影远去,转头责问她:“婉转迂回的方式那么多,你为何偏要与裴大夫针锋相对?你只需告诉她你要等诏阳的指令,无权放她离开寿州,再好言好语安抚一番,裴大夫非无理取闹之人,定会谅解我们的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去。”苏敬纶打断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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