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华!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敬纶终究还是没忍住,当着他的面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立即放下所有争执,冲过来搂住她颤抖的身躯,轻拍她的后背连连道:“别激动,别生气,冷静下来,我不说了,不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安抚了好一阵,他见她终于停下咳嗽,坐直了身子离开他的怀抱,方才捂着嘴的手放了下了,握成拳头背在身后,低头不看他:“我想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信芳不吭声,凑过来抓住她身后的手,强硬地掰开了她的拳头——于是看到她手心一滩红色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咯血了……”沈信芳喃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想缩回去,被他牢牢抓住了。沈信芳从怀中摸出手帕,急切地按在她手心,用力擦了一把,而后捧着她的手来回擦了好几遍,他都没发觉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敬纶眼眶湿湿的,默默看着那手帕上的血迹和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,低声道:“我有时候想,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俘虏,是为人道所不容的事,这些天,我一直梦见那些被我坑杀的越国士兵,他们从坑里爬出来,浑身是血,望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沈信芳的手背,烫得他鼻头一酸,眼眶也热了,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她的五指,另一只手将她紧紧揽在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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