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兆禾嘴角噙着笑意,扫一眼池中的田田莲叶,道:“这倚莲池中的莲根,往年都是阿姊带着朕一起挖出,又一起栽种,今年等不到阿姊,朕挑了些侍卫将它们好生栽种,现下莲叶都长这么大了,阿姊总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召南惭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和老弟一起挖莲、栽莲的不是她许亦心,但看许兆禾神情怀念地追忆过去,想象姐弟二人撸着袖子一起挖藕,她也不由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烧了的倚莲小筑,在她不在的时候,早已被他下令重新修建好了,模样与从前别无二致,老弟对她这个姐姐,的确是好得没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许兆禾作为国君,的确过于任性,这样下去,宋国吃枣药丸。许亦心如今真把他当弟弟,也对宋国有了感情,不想眼看着它一天|天走向覆灭,所以在越国时才不惜冒险和赵岩周旋,回国后又劳心劳神主持朝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见老弟这会儿心情不错,遂趁机和他说了太傅病倒一事,想让他去太傅府上探一探病,宽慰一下老臣的心,然而许兆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:“太傅的身体向来康健,此次抱恙定然也没什么大碍,探病不急于这一时。今日朕只想好好与阿姊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还想再劝,却听他转移话题道:“阿姊只顾着和朕谈春闱谈太傅,却忘了说说你在越国的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闻言心中一紧,提起越国,少不得要说到尤硕明和许知贤,恰好这二人都是他的逆鳞……她只得挑些重点说给他听,例如言同甫如何找着自己,赵越皇室如何明争暗斗,她如何推波助澜,最终在司空盛的协助下迫使赵岩签了称臣协约等等。当然,她正打算将这些详细写成奏疏呈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弟听完只是神色淡淡,仿佛对于赵越皇室分崩离析一事不甚在意,背着手说道:“有劳阿姊费心了。朕知道,若非苏敬纶无能,阿姊也不会失足坠崖,被越人掳走。你放心,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你受苦受难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怔了怔,没想到他突然提起了苏敬纶,看语意似乎还嫌对人家惩罚不够,据言同甫所说,苏敬纶浑身是伤被他下令扔进诏狱喂耗子,可是差点死在狱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由道:“陛下,其实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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