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冶死死拽着六弟的衣摆,向上爬着,拉住他的腰带,恨恨诅咒道:“你会遭报应的……我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,六弟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况笑了,伸手扼住赵冶的下巴,看到赵冶张着嘴说不出话,口中鲜血漫出来,染上了他的手指。他啧了一声,“四哥,你说这话吓唬谁呢。你若真信因果报应,当年诬陷太子哥哥那会儿,怎么就毫不手软呢?不怕东宫三百六十五口人从阴曹地府爬出来找你索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开潮湿逼仄的天牢后,他脱下沾了血的外衣,丢给下属,转头上了马车,换了一身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府中时,他派去的人已经将召南公主请来了,正站在黑沉沉的窗边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况关上房门,放缓了神情走上前,笑道:“公主倒很守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转过身来,笑着打量他,闻见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,道:“可王爷却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淅沥沥开始下雨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况没有接茬,只是请她落座,而后自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,倾身道:“我请公主过来,想必公主已经知道是为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挑起眉头:“召南愚钝,还请王爷明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简单来说,我是来提醒阁下,不必给宫里那位后面的药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注视他的眼睛,半晌,这才向后一靠,双手交叉于胸前,淡淡地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我为何要趟这浑水?对我大宋没有好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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