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同甫留在了广阴,协同奉南王世子许知贤一起,与越君赵岩确认和统筹对宋称臣的后续事宜,至于召南长公主,则被他派了一队精锐将士护送回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尽量避开了疫病严重的州郡,路上畅通无阻,倒没出什么岔子,反而听探路的斥候禀报了一个消息,说越国这南边的好几个州郡的府衙都因疫病而分崩离析,不是被暴动的流民占据了,就是府衙众人自己顶不住压力出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逃跑的不论官员还是百姓,进不了严防死守的宋国,就转而去了东边的吴国,熟练得很,毕竟越国历来酷爱跑去邻国打秋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吴国近年来本就时不时受到高勒的侵扰,自己烂摊子一堆,应付外来的越人就愈加恼火,二话不说便派州军镇压。逃难的越人本就走投无路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一来二去弄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,死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人的尸体,本国的大多数都被家属领走安葬了,越国的则被胡乱扔在乱葬岗,并没有被好生处理掉,如此一来,不知是越人直接带来的疫毒,还是乱葬岗尸体滋生的疫病,总之,东吴也被瘟疫入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国中,三国都受了瘟疫侵扰,难免都警惕着别国的趁虚而入,内忧外患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说起来,西梁一向安分守己不惹是非,令各国最担心的其实是南魏,虽然南魏大将军与他们失了联系,可李显庆就不会派别人来吗?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忧心忡忡,回到诏阳后又得知,她那便宜弟弟许兆禾,居然在两个月前就跑去了南边的千湖行宫逍遥快活,国事全扔给太傅在操劳,把她给气得够呛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全国好几个州郡都在竭力对抗瘟疫,救济粮仓的调配,受灾各地的补给,医官人员的派遣,死伤难民的安葬等等,太多太多事情要忙,他许兆禾作为一国之君,居然在此时躲去了行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自己上一次回宋,那阵仗那排面,把她都整不好意思了,今次回来,还想着千万别弄得全城相迎劳民伤财,这下好了,的确没有那装逼场面了,他却实实在在扔了一堆烂摊子给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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