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宋路上,尤硕明话就不多,而司空盛一直守在她身边给她汇报近几个月的诸多要事,再加上路途颠簸,时不时遇上少许流民,众人都心情低沉,她也就没和尤硕明说上几句话,只盼着早日回去。
而到了诏阳,铺天盖地的公务压到了她肩上,太傅又病了,导致她每天|天不亮就入宫,夜里经常子时才归,严重睡眠不足,和尤硕明愈加碰不上面。
一来他还没恢复记忆,两人关系还没到那一步,所以即使回了公主府,依然是分房睡的,二来许亦心每天晚归,睡一起也怕吵着他,故而两人都没对分房一事提出异议,以至于他们俩自从回诏阳以来……居然一句话也没说过。
许亦心再迟钝也发觉不对劲了。
她召来小幺问起驸马,小幺答曰,驸马这段时间都在流民临时安顿所忙碌,带领府兵,以公主府的名义安置流民,施粥发粮,调配城中大夫去救助染了疫病的难民,还定期带人在城门附近巡逻,将所有入城的非诏阳户籍的人直接带去安顿所检查。
许亦心道:“我知道这些。我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通常亥时便回。”
然而她一直等到亥时,却仍不见他回。她呵欠连天,便爬到他床上补觉,这段时日她的黑眼圈已经惨不忍睹了,她其实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般憔悴的样子,可这样长久的不见面,她也受不住,十分想念他的怀抱,这家伙难道一点也不想她的……
混沌中,脸颊似乎被什么冰凉凉的事物扫过,许亦心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眉头微蹙,又被人舒展开。她挣扎着截住那只手,眼睛掀开一条缝,模糊的一条黑影笼罩在她上方。
她又闭上了眼,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,双手无力地笼住了那只手,往自己怀里拖:“回来了……你手好凉,给你暖暖。快上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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