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已经被府兵围得水泄不通,众人被长公主威胁,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她暂时是不会处理他们的,众人暗自松一口气,纷纷俯首称是。
太傅赶来时,天已经黑了,房中被清理得没有一丝血腥味,郎岢正在给长公主的手腕缠木板固定,长公主疼得满头大汗,咬着唇一言不发,而驸马头上绑了纱布,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红,正紧紧盯着郎岢的动作。另一边的床榻上,是仿佛安睡过去的国君。
俞康盛低声向太傅说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,太傅呆了片刻,随即长叹一声,转而向长公主请示:封|锁|消|息,同时即刻召奉南王许常义及其独子许知贤入京。
诏令发出后,许常义快马加鞭,不到四天就赶到了都城,忐忑地住进他在京城的府邸,等候国君的召见。而远在广阴的许知贤,也派人传了回信入京告罪,说广阴事务繁忙,他实在抽不出身。
这在许亦心的意料之中。许兆禾驾崩的消息被封锁着,许知贤突然被传召入京,他难免心里犯嘀咕,觉得许兆禾要么是想拘着他像折辱他父亲一般折辱他,要么就是想趁机要他狗命。
哪里能想到都城的传召,是要迎他继位国君的呢?
如今局势动荡,宋国又地处中部,是个夹心饼干,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国趁虚而入,更何况国不可一日无君,在新君继位前,许兆禾驾崩之事绝不可泄露。
他虽然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,但他人在龙椅上,自然有他的作用,宋国百姓也有一份心安;国君突然没了,那才叫百姓惶惶无措。
事情不能再拖下去——不过对宋国而言,现在谁坐上那个位置并不重要,因为权力绝大部分依然掌握在长公主手里,所以先抵达都城的许常义,次日便在尚书房见到了他亲侄女。
不是那个小疯子,许常义正要松口气,又见侄女脸色惨白,一只手被木板固定着,用白绸吊在胳膊上,眼神也冷淡无波,口气淡淡的与他寒暄,他的心又提起来——召南怎么受伤了?看样子还一时半刻好不了,陛下见了她这惨状还不得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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