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起,这是在宫里,就是那小疯子的地盘,他能不知道吗?难道召南与他吵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没等许常义胡思乱想个清白,许亦心已经拿出传国玉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看见皇叔脸色刷的一下白了,膝盖一软,给她行了个五体投地大礼,仿佛被吓破了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无语片刻,单手抱着玉玺走过去,蹲在他跟前,将许兆禾突然旧伤复发、已于七天前驾崩、没来得及立遗旨一事简略说了,最后道:“由皇叔接过国之重任,是我与几位重臣仔细商议后的结果,也是按礼序皇叔应得的重托,还请皇叔不要推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便将玉玺呈给他。许常义脑子还是懵的,他跪在地上,而许亦心蹲在他面前,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亲手捧给他——但他怎么敢相信这种惊天巨饼会砸在他头上?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抖着,指腹碰了碰玉玺,又被烫到似的收回,语无伦次地重复着,“微臣惶恐……微臣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近了看,召南脖子上居然还有一圈淡淡的青紫於痕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难道陛下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,派长公主来试探他?

        许常义仓皇往后一坐,再手脚并用爬开了,仿佛许亦心手中抱着的是一枚炸弹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亦心好声好气劝了他几遍,他只是不停摇头,重复着“惶恐”,“不敢”这些词语,许亦心累极了,耐心耗尽,回到座位上放下玉玺,让他回府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古代君王即位时,多半都会象征性地推脱几次,臣子再进劝几次,这就是所谓的“三劝进”。她劝了这第一次,剩下的几次交给太傅他们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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