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不自觉地拽紧她的袖口,不住地哽咽着,每一句话都塞给那个生病的同事,像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存在,而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快要死了,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小小的平凡的过客,看看他就离开,继续过自己的生活。
每一句话都是给他的,只有痛是真的,生生烙在自己身上。
嫂子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沉默着给我擦眼泪,很久之后才说:“阿阳你还太年轻,不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。”
我也只能这么年轻了,日子过得太好,以至于一直不够成熟。
学校里呆久了的弊端,早知道不该继续读研的,跟阿草一起工作了还能多赚三年同处的时间。
我知道不能再说了,就闭上嘴,还没决定说不说或者什么时候说呢,嫂子那样聪明,我怕到后面就兜不住了。
勉强地朝她微笑,嫂子像看着心爱的孩子似的看着我,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。
她也早就不是学生了。
我送她回家,然后站在地铁口想了想,决定去见见爸妈。
2028.4.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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