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病了很久,可沈长秋没来过几次。
他现在要死了,沈长秋不论是作为丞相还是什么人,总要来的。
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沈长秋了,还想见他一见。
...这样捱着,容若眼前就出现个美貌瘦弱的少年,披着厚厚的鹤氅,嘴唇上蒙着层浅淡的白,他微微笑着,眼里蕴着一丝或真或假的温柔,整个人看起来疏远又冷清。
容若几近痴迷地看他,这是沈长秋十来岁时的样子。
——是他日日夜夜梦中的样子。
病卧榻上的时日虽然长久,却并不难熬,他很少受病痛折磨,只是不分日夜地酣睡做梦。
他越梦越久,越梦越着迷,因为梦里的他是容若,不是那个不再年轻的守成皇帝,而外边或是风雪,或是花香,都与他无关。
起初,梦里看见他,容若会笑,笑过了再哭,哭完了还会委屈,会哀怨,等最后把那点情绪全耗尽了,才觉得痛。
痛醒了便睁开眼,等着下一次酣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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