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起书卷里寥寥几笔画面,沈言哂笑,只觉有趣,又有些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想辜负圣恩,所以哪怕天上下着泼盆大雨,仍坐着容易漏风渗雨御舆进宫,害怕圣上左右为难,听到大臣发难辞官的消息,主动认罚,竟还是陶杌那厮亲自动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笞打四十。圣上开恩,体谅他身子差,只罚二十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这会儿没经历那些,沈言搁下笔,坐下歇息,端起茶盏。

        病弱瘦削的男子低垂着眼,注视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,轻呷了一口,水已经凉了,微冷的茶水入肚,像他如今的心情,也唯有独处时方能宣泄出来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早有预兆,是他还心存希冀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没有那画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就像那些个文人,斥责先帝来位不正,对那没找着尸首的建承帝念念不忘,不肯归顺,这才让先帝越发不信任,弃文官而不用,转而重用起宦官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谁是无可替代的。东厂没了,还有锦衣卫,甚至西厂,暗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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