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高位,你就不应该犯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若是你依仗的靠山让你犯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你就只能,认命去死。

        细长的双眼微眯,可若让他那般窝囊死去,沈言缓步走到窗前,推开了窗户。

        料峭春寒,微风涌进屋内,扬起了鬓角发丝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什么都没有,只临了一堵高墙,这位置是他选的,不想开窗的时候,被过路的下属像看猴一样用惊诧的目光,偷偷窥看,更不想对着来往的人群。

        往日里察言观色已经够了,完全不想看谁偷了腥,谁又被收买,谁吃了街口那家灌汤包,谁偷奸耍滑忘了点卯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弱的阳光顺着高墙落下,堪堪触碰到窗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袭青衫伫立在窗前,微风吹过,形销骨立,面无血色的宦者隐没在黑暗之中,双眼沉沉,如同蛰伏在暗处的蛇,冰冷无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言抬手,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去,微暖的阳光落在掌心,青筋衬着苍白的手,仿佛要在这微光中,彻底融化。他翻转手心,手背朝上,指甲盖也是灰白暗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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