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中的回答,沈言垂头,埋在脖颈间,睫毛微垂,敛去眼底的神色,“嗯。”
“不用思考那么多复杂的关系,得罪了这个,还是怠慢了那个。”稍稍敞开了心胸,季山河神色放空。
反正在沈言面前,他完全无所遁形。
胜者活,败者死,闲暇下来,亦是为准备下次作战,只争朝夕。总比朝堂倾轧,便是死了,也不知为何。
可是,眸光微乱,低头,看向男人的发旋,发呆,他走了,沈言,怎么办?
“不会疲惫吗?眼睁睁看着蛮狄劫掠而去,徒留满城狼藉,听着耳边哀嚎,金戈交加,血溅三尺。无能为力的挫败。”说着,沈言又觉得这番描述苍白无力,像辞藻华丽的文章,泛泛而谈,空洞无物。
季山河轻叹。
“你叹什么?”沈言仰头,一口咬住下颌,眼皮微掀,“我说错了什么?”
罕见感受到男人内心的纤敏,知晓对方也非无所不能,季山河摸了摸男人的发丝,“北狄依赖马匹。冬季休养,春季繁殖,夏季苦热,人马疲乏,秋季马草充足,马匹健壮,中原又正值秋收之际,北狄便会南下劫掠。”
所以,一年之中,唯有秋季,需要全军“防秋”,算的上是比较大规模的战役,才有可能出现对方所说的惨状,但一般来说,边线有城墙,敌楼,关城……然后才会是各卫所,戍堡,零散的城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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