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秉礼看了眼左右。下人们噤若寒蝉,都目视地面,唯恐被主家怒火波及。两个男傧相是韦秉礼酒肉朋友,平日欢场上很谈的来,此刻都抱臂站在一旁,不掩目光中的嘲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韦秉礼是真的动了将白菡萏一个人丢在这的心思。很难说是迎这样一个新娘入府丢人,还是临时取消成亲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沉寂中,一个小厮急急奔过来:“郎君!老夫人派我来传话。她已听说了,但是宾客皆已登门,事已至此,郎君早些迎亲吧,早些弄完,也免得成了全长安一大笑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论老夫人和韦秉礼想不想,会昌伯府已经成了长安笑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宴席上,宾客之间随时乱飞的眼神已经足够证明这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韦府的婚礼也是白菡萏主持操办的,她本着要让这群古人拜服的原则,选用了不少现代的花哨设计,投入的心思和钱财都不少,可惜看起来啼笑皆非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夫人强撑着起来,拆了装扮得乱七八糟的后院,临时搭起的青庐甚至连绿布的颜色都不统一。迎亲的地方离韦府只几步路,沿途篝火排得歪歪扭扭,甚至没全部燃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韦秉礼咬着后槽牙行完礼,出来到宴席上应酬,还想为自己挽尊:“糟糠之妻不登大雅之堂,上不得台面,见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迎接他的却是众人打量的眼神:“会昌伯说笑了,前些日子伯夫人不是还给圣人献诗了吗?文采斐然,显是有大才的,今日怎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贤伉俪笔墨唱和,琴瑟和鸣,一向令人艳羡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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