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出去,其实只是走出步障外。曲江宴在郊外曲江亭举办,拿步障以曲江亭为中心,阔气地围了好大一片景致,再以数不清的案几排出座次,五步十步一围,才能同时容纳如此多人赴宴。
舒宜走出最靠近皇帝的核心宴饮圈,青碧的步障外,是一道小溪,顺着小溪上行,绿树成荫。不时有宫婢捧着菜肴疾步走过,越走远,景越深,空气越清新。铃铛跟在不远的后头,并不打扰自家娘子难得的雅兴。
行至深处,舒宜看见一片金碧辉煌的步障,其上绣纹繁复,说不尽的富贵气扑面而来。
她无意间闯进了另一位贵人寻的清静地。
舒宜正要转身,步障已经打开,侍奴们两列排开,转出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。
倒是个熟人。
“福隆长公主。”舒宜笑道。
福隆长公主四十来岁的人了,保养得宜,望着好似三十许人。她慵懒地打个哈欠,挥退两名扶着她手腕的俊俏书生:“是楚国夫人,好久不见。”
福隆长公主一望舒宜,面上就流露出一丝默契的笑意:“你也听不下去那些文绉绉的官腔了?”
舒宜微微一笑:“吃得有些醉了,出来透透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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