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不放心,多少年悦儿没有在海边做这些活路了,担心她有个事什么的。
忙了两个小时,两担子都堆满了,这些足够卖个好价钱,心悦便挑着担子和小姨走了。
直走了约一柱香时分,便遇见新婚的小妹和族里的长辈们一同“探井”。
这是闽南习俗,新婚女子要打一担水,挑回家给全家人煮饭用,意思是向族里人宣示她是自家人了。
大家看了心悦和小姨两眼,菊姨站出来疾言厉色说,真是晦气,遇见两个不透直不真诚的人。昨天谁让你给小妹留下嫁衣的,谁稀罕,我们已经把嫁衣烧了。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,这是要害小妹日后的婚姻不顺。现在小妹因为接触你们这样的人,要进行一定的隔绝与呵护。你还是姐姐呢,这些年家都不回,养你个白眼狼,一回来就惹事。
几个女人忙顺板搭桥说,赵心悦你就是故意的,咱惠安将婚和已婚的女子约束得比较多,你是不把老祖宗留下的避讳放在眼里。你家小妹一辈子的幸福都毁在你的手上,你和你小姨一个狐媚样。在外面没人要了,跑回来抢大家饭碗,你们这矫情样像干活的吗,少在这装可怜。
纵使自己有再好的修养,但这字字露骨的话不由得令人恼羞起来。
真是可笑,她们总爱歇斯底里的迷信,非得把事说成是别人造成的。
小妹见了心悦,想要解释点什么,却被菊姨大声一吼吓退了几步,跌倒在地上,手捂着小肚不舒服起来。
心悦横目望望她们,静寂片刻才说,你们知道长舌妇最兴趣什么吗?就是喜欢扎堆一起说别人不幸的隐私,然后有人喜欢火上浇油的辱骂,有的人硬要把自己伪装成正直得很,假惺惺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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