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放任他那么做。雅斯特利夫人说。
她的声音很冷漠。好像是谴责的意思,却已超出了追责的范围。仿佛这理应就是他的责任,而他也理应为此羞愧,甚至无意去特别责备。
大概在她看来,只要他还活着,这一切就是他的责任。他无论如何难辞其咎。
可能他该以死谢罪,在此为主人衷心陪葬。
“…是我的责任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很抱歉,夫人。…是我劝谏不力。”
“当然是你的责任!”安珂丽尖锐地说,她提起这个话题好像就为了发难。“一个平民!你让法兰卡去碰她!——主人死于你的无能!你就不为此觉得羞愧吗?!——你现在应该向我们下跪谢罪!法兰卡的命比你们所有人的加起来都重要!那不过是一个贱民!——甚至你昨晚身上那些——”
“安珂丽。”雅斯特利夫人说。
“……”气到怒发冲冠、面部涨得通红的卷发女孩紧紧咬住下唇,攥着指尖透明器皿,低头运用采血工具,不稳地收集起了地面上弟弟的血。
这一次刚刚收到一半,她就肩头颤抖,抬起半边手臂,用自己的脸蹭向了左边大臂处的礼服。
“……父亲说他复活不了。”她断续地埋在礼服里说,手上还拿着采血仪器,样子像手术中擦汗的修女。声音也是颤抖的。“卡西乌斯,你呢?…你也做不到吗?”
“仪式有其限制。”卡西乌斯说,“需要众人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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