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是嫌我这人难讲理,行,门在那里,谁都拦不住。你现在下去,走到玄关,回头看一眼,看是自己拉门多还是舍不得多。真舍得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,一句话不多问。」
他停在那儿,眼睛没挪开,声音放低了些。
「要走,我给你看,走得乾净。要留,那离开这两个字,这辈子从你嘴里说出去一次就够,说第二次,我当没听过。」
「你真舍得?那我走!」
闻硕野没松手。扣在腿根的那五指反而收得更紧,力道沉下去,把我刚抬起的身子又压回原位,轮椅被他另一手顶得往後顿了一寸,发出短促的一声。
他不急着说话,仰起脸看我,眉毛没动,眼底却静得吓人。半晌才把呼吸放缓,从鼻腔里吐出去。
「舍不得。」
他答得乾脆,乾脆到像早就备好了这句话。
「你看,我答得这麽痛快,你反倒不走了。可见你问的从来不是这个。」
他掌心往上移,扣住我的後颈,稍稍往下一带,让我的视线只能落在他脸上。
「刚才那句走,是冲我发的脾气,不是真想走。想走的人不会把话说得这麽大声,也不会还留在我腿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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